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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经营模式实现“共享书店”与读者双赢

2017年12月29日   阅读  次   编者 文述   责编 史一
【内容分类】 文化产业
【内容摘要】

随着一批共享书店、共享图书机的出现,从共享单车、共享汽车刮起的“共享经济”风潮,已经逐渐吹进了图书行业。不管“共享图书”还是“共享书店”,本质上是图书行业对经营模式的一种新尝试。

【标签】 共享书店 读者
【正文】

【热点回顾】

共享书店就是共享阅读

  伴随着共享经济浪潮,共享书店应运而生。近日有媒体报道,在首倡共享书店概念的安徽合肥新华书店三孝口店,短短4个月,市民共借阅书籍27万册,书店的客流量比去年同期增长了4倍多。但有人质疑,共享书店与图书馆功能类似,只不过借用了“共享”的名头,商业模式尚不成熟。

  老话说“书非借不能读也”。自购书籍,没有还书的压力,人们希望等待时间更充裕、环境更舒适时才去阅读,而这种最适宜读书的时刻往往很难到来。时间一长,阅读冲动会慢慢变淡,结果,书就只能束之高阁了。当前,一本书动辄几十元、上百元,在共享书店,只需要缴纳不足百元的押金,就可以借阅品类丰富的新书,而且还能通过新媒体与书友交流阅读心得。共享书店受到读者欢迎,在意料之中。

  同样是借书,共享书店与图书馆有所不同。在图书馆,一本新书经过一系列流程,上架时间少则数月,多则半年,而且一些热门书籍副本量有限。而在共享书店,新书不仅上架速度快、数量多,而且能够深入社区,借书、还书更为方便。

  共享书店的受捧,也反映出基层图书馆尤其是社区图书馆无法充分满足读者的阅读需求。当前,很多城市的社区图书馆原本就不多,而一些社区图书馆建成之后,由于缺少人员和经费,图书很少更新,常常是大门紧锁。公益性图书馆尚无法触及的领域,正在由企业性质的书店来填充。

  前几年,在网络书店的冲击下,实体书店经营普遍遇到困难。随着政府扶持力度的加大和书店自身的创新尝试,实体书店已经有了回暖势头。“共享书店”的概念虽然只提出不到半年,但类似的运营模式早就有书店进行过尝试。比如,一家知名连锁书店规定,办理了该店的会员卡,除了享受购书折扣外,还能享受免费借阅服务,每月可以借用书店场地举办若干次读书活动,每年还赠送一定量的免费咖啡或茶饮。现在,一些大型购物中心为了吸引知名书店入驻,不惜减免租金。在他们看来,书店一方面能够提升购物场所的文化品位,一方面也能起到吸引客流的作用。

  实体书店遭遇的困境,其实是传统经营模式的困境。无论时代潮流如何变,人们总会有阅读的需求,书店就应该探索如何能够既实现经营目标,又能更好地满足人们的阅读需求。今天的共享书店虽然还面临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我们希望它们能够办得更好。因为,我们希望读到更多的好书。共享书店,就是共享阅读。

(来源:《光明日报》  杜羽  2017年11月24日)

做书的人更懂书店吗?

书店行业或许正在悄悄发生改变。

上海思南路上有家书店,营业60天,只有30平米,拥有藏书3000多册。每天傍晚会有一位驻店作家出现,首位“店长”作家是香港学者李欧梵。

北京二环内的一条胡同里有个未读club,是24小时*7天的共享阅读空间,每周只展出一本书,如果想买书,需要扫描二维码,可以店内提书。

2018年,上海华师大的门口将会有家书店,店内的所有书目将由出版社的编辑讨论决定,主要服务于大学和周边的年轻人。

北京前门城楼南侧有一家24小时书店最近悄然“上线”,这家面积达2500平方米的三层书店,到了12月底,将全面开放。

以上四个看似没有关联的书店空间,其实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他们的参与者中,都有出版方的身影。思南书局的主办方之一,是世纪文景出版公司,这里的图书由文景的编辑直接参与选择,还会在现场和读者交流并提供选书服务。而未读club的参与者当然是未读出版公司,这个于2016年创建的空间,同时承担起了出版方和读者面对面交流的作用。在更早的2014年,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在环球港商场里开设了第一家实体书店快闪店,2018年也将在华东师范大学校园门口开设大夏书店。而最近正在紧锣密鼓招兵买马的前门pageone书店,其背后的股东,正是不久前上市的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

似乎,人们传统概念中,出版社只负责生产图书的概念正在一步步被打破,越来越多的出版机构想要站到第一现场,直接跨过渠道面向读者。为什么出版机构要参与开实体书店这件事?他们是想要通过书店直接面对读者吗?带着这样的问题,界面文化(公众号ID:booksandfun)梳理了过往类似的经验,并采访了新一拨踏入实体书店运营的出版机构负责人。

其实,把眼光拉远些,我们很容易就会发现,出版机构参与实体书店运营,并非是什么新鲜事儿,相反,出版机构不卖书才是分工专业化的产物。在民国时期,出版与发行并不分家,书店既印书又卖书,耳熟能详的比如新月书店、北新书局、开明书局等等;大的出版社例如商务印书馆都设有自己的发行所,小的出版社因为发行不得力,书目难以销入内地。

直到上世纪四十年代,著名教育家、出版家夏丏尊才提出了出版与发行分开的观点。夏丏尊认为,只有将出版与发行分开才能让各个出版机构各有所长,也能让出版的图书更加专业地“销售”。

自1950年始,中国正式将图书出版与发行进行了分工,形成新华书店统一发行图书、书店只卖书不出书的局面。直至进入上世纪90年代以后,这个局面才渐渐有所松动,1996年,由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兴办的三联韬奋图书中心, 经新闻出版署批准成立,1999 年11月5日开业。此后,各地的民营书店也逐渐建立起来。

“我们的书店与普通书店最大的不同,

是做书的人搞的”

“中国大陆这两年实体书店的变化很大,许多人试水以及跃跃欲试开了若干实体书店,当然也倒掉了很多。讲真,大部分不是做书的人搞的。” 负责此次思南书局具体策划的世纪出版集团世纪文景副总经理王玲对界面文化说。

王玲认为,现在市面上做书店的人的新零售理念多是“有设计的装修”、“很好的后台供应链系统”、或者“做大数据分析来选书”、“把线上线下结合起来等等”。

近年来,实体书店纷纷转型,更新装修、贩卖咖啡、自营文创产品,也开始利用大数据来向读者推荐书目。而这些“理念”在王玲看来,离出版商心中的“理想阅读空间”存在着较大的距离。”

在参与思南书局之前,世纪文景在今年更早的时候也创设过一家只有48小时的快闪书店“有间书店”,作为“文景艺文季”的一部分。 “在编辑的心目中,书店恐怕是一切社会生活的展开地……我们喜欢待在书店。”世纪文景总编辑姚映然在当时接受《中国出版传媒商报》采访时这样说。

正是在创建48小时的有间书店之后,王玲发现,做书店对做出版的人了解市场和读者都很有帮助。“大家以前做书或者说做编辑容易局限于自我,对整个阅读生态没感觉,阅读的场景如何?阅读的人群如何?阅读的需求如何?通过书店,我们觉得编辑突然对阅读有了一个整体的有机的认识,那比我们探讨多少种案例都有用。”

让做书的人从编辑部的书桌走上十字街头,王玲认为,这正好拉近了出版商与读者阅读的距离,未来出版商也可以考虑专门制定阅读空间、安排社区阅读策划人、选书师的职位,以更好地切中读者的兴趣和习惯。与“大数据挑书”、“线上线下结合”“有很好的装修”相比,直接让编辑、作者和读者见面对做书的人来说,更为重要。

“我们是要开一个所有人都能在20分钟内逛完的书店,进入这里不像是进入大书城,那种汪洋大海,是要靠搜索的,或者沿途路上看到什么感兴趣的,既然我们开不了大书城,没有经历跟所有的出版社都打交道,那我们就开精选买手店,精选我们的观点,提供给读者。在这不要看有什么书,而是要看没有什么书。”选书师沈宇这样说,思南书局内所选的3000册图书,他读过一半以上。

思南书局不像一般的书店有分成小说、非虚构等类型,而是用主题来集结不同的书,比如“一种真实”下面包括经济学教授陆铭讲中国为什么需要大城市的《大国大城》,拍摄美国饥荒时代农民生活的《艰难岁月》,旁边还有讲“穷忙族”的《当工作消失时》以及奥威尔的《通往威根码头之路》。“这一些书乍一看没什么关系,仔细想却很有意思。一般的书店要做库存和架位管理,需要很多的副本,很多店员来做动态管理,成本很大,书店很小,一眼就能看完全局,很多书就可以出现在不同的架位上。”

与文景参与思南书局建设类似,北京的图书品牌“未读”在去年也接受场地方的邀请,在东四九条的共享空间里建起了自己的线下空间未读Club。特殊之处是,未读club虽然有扫码购书的功能,但是基本上不算一个书店。它没有书架、没有收银台、甚至没有门,而只是一个展示书和分享书的空间。空间面积只有44平方米, 18把椅子固定在地面, 24小时开放,每周选择展示一本书,周末会举行观影、讲座、读书会等活动。

只是做分享的话,这个空间与其他分享地点又有什么不同?未读club负责人介绍,未读club组织的活动是根据未读近期出品的新书来安排的,“公司内部会根据出版进度和营销推广进度来排期。”因此活动会围绕书的不同主题而展开,“比如关于花朵的科普书我们会有插花体验课程,小说有读者故事分享会,关于食物的书有咖啡品鉴课,关于旅行的书会有旅行经验分享会。”

也就是说,这个空间可以将出版的新书与读者分享更密切地结合,一方面,在线下空间里,读者可以和出版方直接见面,另一方面,更要重要的是,这样的分享形式让能够让更小众的书抵达读者。“比如7月出版的《呕吐袋之歌》分享效果就非常好。来了100多人,全部坐满了。”未读club负责人对界面文化说。

不可忽视的

仍然是书店的租金成本

开书店这件事看来很美,不可忽视的是,日渐高昂的租金成本。思南书局是特殊的,它由地产集团、上海市作协和上海世纪出版集团共同发起,且属于概念店,只营业六十天,而另外两家 “书店”面对的问题更为普遍。

未读club负责人对界面文化说,“之前我们是以租赁的形式来运营空间,经过一年的运营之后,运营成本压力的确不小。在我们感觉难以支撑下去时,场地方主动联系我们达成了以免租金、流水分成的形式继续合作。”未读说, “我们当然愿意长期做下去”,如果运营成本可以接受的话。

在建设实体店上,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比世纪文景和未读都早。像其他国有出版社一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也有着自己的服务部,只负责卖书。2014年,智慧书坊在上海环球港建立起来,也成为上海国有出版社第一家在商场里建成的书店。书店面积200多平方米,主要经营华东师范大学的儿童和学生图书,并设置了儿童活动区。

“当时开店的原因是商场物业方可以给我们提供一处优惠场地,希望我们给周边居民提供一份文化服务,我们也想尝试一下,就这样开了。”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营销总监王京对界面文化说,因为场地是优惠的,所以这家快闪书店的前期开销主要花费在儿童活动区的设置、书架以及员工费用之上。

一个暑假之后,王京表示,智慧书坊的运营也没有亏本,“运营还算顺畅吧,很受读者欢迎,因为有优惠房租,肯定没有亏本。” 虽然没有亏本,但这家店也不会再运营下去,因为总归要面对租金的问题。“商场提供给我们优惠的租金,希望我们在暑期开展活动吸引人流,如果继续开办下去的话,租金将很贵。”王京说。

快闪店之后的三年,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计划开设一家真正的实体书店。这就是选址于选址在华师大中北校区的校门口的大夏书店,将有两层,书店里的书目要通过从出版社的责编的开会讨论,服务的主要人群是校园同学和周边的年轻人。和读者服务部单纯销售华师大本版书相比,大夏书店除了书,也会像转型的实体书店一样,经营自创的文创品、咖啡、读书会活动。

在问及建在学校门口的书店是否也承受着租金的压力时,大夏书店的店长王宇说,“在书店的租金和经营还是有一定的压力的,毕竟场地是学校的,出版社需要承受一定的租金和费用。”

从长远来说,“做书的人“能够改变书店行业吗?而书店行业的现状又是怎样的状况?让我们来看看实体书店的经营状况,以及读者对于纸质读物又是什么态度。

2016年开始

实体店卖不过网店

对于实体书店来说,2016年是个分水岭。2017年8月底,在第二届中国实体书店创新发展年会上,黑龙江新华书店副总经理张琳在报告中称,2016全年中国图书网上渠道零售的销售额首次超过实体书店。2016年,成为网上销售额超出实体书店的元年,而仅在6年以前,网络销售的码洋仅有实体店的七分之一。

如实体书店创新年会所显示,2016年,全国网店销售额首次超出了实体书店,与此对应,近几年,我们频繁可以看到到因为租金上涨、经营不善而屡屡迁址或者关门的书店新闻,例如北京的野草书店、风入松书店,上海的鹿鸣书店、南京的万象书坊等等。这些书店的关门似乎想着着当地的“文化地标”轰然倒塌,因此每次新闻爆出都会引起轩然大波,让人们疑问道,实体书店已经大势已去了吗?

事实上,以上海为例,对于实体书店的创新和扶助仍在进行,上海市新闻出版局局长徐炯在2017年的上海书展发布会上,认为实体书店经历了“寒冬”,正在“复苏”,“这几年上海逐渐出现了一些新的实体书店,包括本地品牌,还有西西弗、言几又这样的外地品牌。他们开出很多家店,有进一步扩张的计划,有信心实现可持续发展。”而2017年的上海书展发布会与以往几年不同的就在于,不光有上海展览中心一个主会场,还有17家实体书店成为书展分会场,和主会场一样,分会场可以邀请名家、组织活动、推介新书等等。

让上海书展进入实体书店,这可以体现出上海对于扶持实体书店的决心。就在今年4月“世界读书日”期间,上海市新闻出版局在全国率先推出对于实体书店的扶持政策《关于上海扶持实体书店发展的实施意见》提出对优秀实体书店给予财政扶持、落实税收优惠、加强金融扶持等政策,以支持实体书店的稳定发展。扶持政策针对的正是实体书店面对最为棘手的税收、租金问题,如同对扶持政策的回应,政策颁布的同时,上海大众书局的世博源店和禹州店也开业了,至此,大众书局在上海已经开设9家书店。

上海以外,其他城市对于实体书店的支持也有各式各样的创新,例如四川的智能书店,如同一个可以移植的书店终端,具有24小时不打烊,自动借阅、还书、信息发布的功能,在小区里开设了3个月,自动计数流量有18000多人次,尤其晚上8、9点的时候,几乎座无虚席。还有合肥的共享书店,用99块钱作为押金,免费借阅10天,不限品类、不限次数,营业30天,借阅量超过了12万人次,书店的营业收入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有所增长。上海新开张的60天思南书局,邀请60位作家驻店,也可以看做是一个新的实体书店尝试。

政府扶持实体书店、书店功能的创新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的问题是,大众读者还会为实体书买账吗?读者的阅读经验是否已经被手机、微信号、头条号等等碎片式阅读改变了?

实体书店应该怎么卖书?

在2017年上海书展第二次发布会上,上海市新闻出版局发布了一年一度的《上海市民阅读状况调查分析报告》。据此报告显示,读者阅读纸质读物的时间在连续两年下降后,今年首次出现反弹,与之相对应的是,选择数字阅读的读者比例在连续三年上升后首次明显下降。与数字阅读相比,纸质读物阅读效果受到更多读者认可,认为纸质读物具有最好阅读效果的读者比例达到了58.55%,超过半数。报告认为,这反映出了最近一年纸质阅读的回潮。

于是,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局面:读者对于纸质阅读的兴趣正在回潮,而网店的书籍的销售额却超出了实体店。

实体书店正在不太乐观的局面下持续“转型”或者“冒泡”,开拓空间卖咖啡、卖文创、做活动。大众书局、言几又、西西弗,这些转型之后的实体书店,借鉴着台湾一些书店的“复合式”经营方式,将书店更多的位置“让”给了图书以外的商品。

可问题是,无论是做共享图书, 24小时不打烊、或是将书店打造成和作家的互动空间,都似乎回避了最核心的问题——实体书店应该怎么卖书?

尤其是当书店们纷纷效仿起诚品模式,不再以图书销售占据收入的主要部分,出版机构的书要卖给谁?就像2012年,商务印书馆的兰月在《实体书店转型中出版社如何精准发货》一文中所说的,由于实体书店经营图书的面积不断被咖啡、创意产品、艺术画廊“侵蚀”,出版社必须想办法保证优秀图书得到有效陈列且长销,“应该更加主动,将好销、长销的图书重点向书店提出,以免图书采购无暇顾及”。

早在三联韬奋书店建立之前、 1993年,曾任三联书店经理的许觉民对于书业“出版与发行对不上”的情况有就曾有这样的观察。书店里很多是脱销的,读者想买也买不到,而有些书又是积压的。脱销和积压二者,对书店来说,更可怕的是“积压”,所以有些书索性见不到了。“因为直接影响到经济的周转与效益问题……所以发行方对于很有价值但并不畅销的出版物采取少要甚至不要的办法。” 因此,在许觉民看来,“要真正搞活当前的出版工作, 最重要之点是取决于发行这个环节……问题是如今这环节上的渠道不畅通, 出版社想印的书因发行的不需要而不能印, 或者印得极少而弄得读者买不到书。”

书店要生存、更喜欢畅销书,有价值却不畅销的书甚至得不到展示,这个问题令人联想起今日的书店为了转型,而不得不压缩图书生存空间的现状。那么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许觉民认为,出版社应该自己多创建专业类的书店,以解决好书得不到发行的问题。“(卖书的)主力虽是新华书店, 但出版社也可以办(书店), 或几个出版社联合办, 也可鼓励集体经营者创办这样的书店。”

今日的世界,已经不是夏丏尊先生提出出版与发行应该分工的时代,却仍然深受许觉民先生提出的“书店与发行”之间矛盾的影响。而更为复杂的是,书店不光承担着销售的职能,因为不必去书店人们也可以买到书,去书店为的是可以更好地体验到读书和买书,或许,出版与发行联系更加紧密的时代,正在到来。

(来源:界面文化董子琪  2017-11-25)

书店“共享”之路能走多远

近几年,实体书店突围经营困境的尝试屡见不鲜,而真正奏效并引人眼球的尝试并不多。

三个多月前,号称“全球首家共享书店”的新华书店合肥三孝口店开启了“共享书店”模式,公众关注度高,图书借阅量也十分可观。而围绕这一模式产生的质疑声却不绝于耳,如新书被借阅后不能作为商品销售、消费者变成借书人会带来图书销售额缩水、书店缺少市场真金白银的滋养会失去生存的土壤……

有评论认为,实体书店的这种尝试并不理性,从长远来看,“共享书店”对于实体书店本身以及整个出版行业来说,都无异于饮鸩止渴。

“生机”

今年7月16日,新华书店合肥三孝口店迎来了2万人次的客流量,刷新了该店客流量的最高纪录。据了解,当天有4000本左右的图书被借阅,如果按人均2本来算,大概有2000人参与了借阅活动。

在这个“全球首家共享书店”,店内所有图书都参与借阅服务。实体书店搭上了“共享”这班车,读者只需下载“智慧书房”App,并在线支付99元的押金,即可享受单次扫码借阅总价低于150元的两本图书,在10天之内归还不收取费用,超出一天后每天收取1元钱。

该书店还推出“阅读奖学金”制度,注册用户每阅读一本书并按期归还,就会有1元“阅读奖学金”直接打入其“智慧书房”账户,三个月读12本书便可得到返还押金的8%作为奖励。据统计,共享图书服务开展后的首个月,该店总借还图书量接近8万本,国庆节期间前来借书的读者更是络绎不绝。

新华书店合肥三孝口店工作人员介绍,出借的图书都是新书,归还后还可以用来销售或再次借阅。如果发现图书有破损,可能会进行打折出售或捐赠,个别图书也有可能与出版社协商进行退回处理。

实体书店做“共享”,需要一定的勇气。该店相关负责人表示,实体店做“共享”的初衷是为读者消除阅读成本、降低阅读门槛、提高阅读频次。而对于新书借阅后影响售卖、消费者转变成借阅人带来的销量下滑问题,该店负责人坦言,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因为人流量大增也给书店带来了新的“生机”。据了解,合肥新华书店三孝口书店经营面积达4000平方米,共8层楼的空间承载了包括图书、咖啡在内的多种经营业态,不可否认,借阅服务带来的客流也可带动其他业态的发展。

值得注意的是,上海大隐书局的做法则有些不同,其与上海图书馆联动,读者在大隐书局所借的书籍数量会自动合并到读者在上海图书馆的借阅数量中。例如,上海图书馆的借书上限是10本,如果读者已经在上海图书馆借了9本书,那么,其在大隐书局最多就只能再借一本书。至于图书归还后是否会再次上架出售,相关工作人员表示,这些图书收回后不会再次上架,图书在初次借出时,书内贴有类似“借阅条形码”的贴纸,表明该书会成为黄浦区明复图书馆的一本书。该书归还后,将被收入到明复图书馆的书库内。

事实上,共享图书的概念早于当前炙手可热的共享单车。2010年,公益性共享图书网站摆摆书架和社会化图书馆青番茄就已横空出世,引发共享图书的热潮。但共享图书的路似乎并不好走,摆摆书架运营两年后就杳无踪迹,青番茄在2013年尝试转型,最终也以失败告终。

盲目

近年来,相比在吃喝、旅游、游戏等方面的消费,国人在阅读上的消费比例并不高。第十四次全国国民阅读调查显示,超四成的人认为自己的阅读数量较少。2016年国民人均图书阅读量为7.86本,其中纸质图书阅读量为4.65本,电子书阅读量为3.21本。而相比之下,其他国家的国民人均阅读量分别为:韩国11本、法国20本、美国50本、俄罗斯55本。

不仅如此,近几年人们的阅读习惯也受到了网络时代的冲击,根据当当2016电子书阅读指数显示,电子书用户呈爆发式增长,2016年用户总量同比增长55%,超过4000万。与此同时,电子书仍然因为依附于智能手机而越来越受欢迎,而且它具有快消品的性质,便捷程度是纸质书无法代替的,电子书的爆发增长进一步压缩了纸质书的生存空间。

杭州市图书馆于2016年11月上线微信“悦借”服务,用户只需在网上订书,就能快递到家,且快递费相当低廉,最高只有3元。严格来讲,共享图书跟图书馆没有本质区别,只不过图书馆将交易场所固定化,而共享图书将交易场所流动起来,把支付移到了线上。如果共享图书创业者们没有开发出更多的服务亮点,毫无疑问会败给各地服务越来越好的公共图书馆。

业内人士指出,“图书”搭乘共享经济的春风,看似更方便、更具时代特点,但仍避免不了过于“盲目”的特点。共享书店的前提在“享”,而前述与全民阅读相关的数据很难让人乐观,说明在民众读书意愿有待提升的情况下,共享书店的推广仍有漫长的路要走。

在数据化的存储方式面前,共享图书没有优势,这是其与网约车的最大区别。网约车有消费体量作为支撑,蛋糕足够庞大。共享书店做成超大规模显然不现实。不难看出,共享图书、共享书店,正在面临来自公共图书馆的挑战以及电子书的强势进攻。

北京汇智博达图书音像有限公司策划总编曾荣东坦言,共享是潮流,出版界欢迎创新,共享书店这种模式目前还威胁不到纸质图书的售卖。重庆大学出版社陈柯颖则认为,如果共享书店能推进全民阅读,增加群众阅读兴趣,则值得大力推广。此外,陈珂颖还建议,目前的实体店要找准风格定位、锁定受众,做有风格、有特色的书店,进而丰富业态。

目前看来,共享书店的推广,还有诸多困难需要克服。想要成功实现共享,单靠对图书的热爱是行不通的。共享成为可能,离不开对闲散资源的高效整合。多位业内人士表示,希望图书市场能够借助“共享”探索出更好的运营模式,最终能够整合社会图书资源,成为引导全民阅读、营造书香社会的一条良好有效的途径。

(来源:《民生周刊》   于海军  2017-11-16)

【数据分析】

随着一批共享书店、共享图书机的出现,从共享单车、共享汽车刮起的“共享经济”风潮,已经逐渐吹进了图书行业;“共享书店”模式引入了图书馆功能,将书店变成了可借可买的“图书馆”,刺激了读书人的兴趣,吸引到很多人光顾借阅,大大降低了人们的阅读成本、减轻了人们的阅读负担。

这种由共享带来的免费借阅模式,鼓励了更多的人阅读,使书籍的使用率大幅提高,让书籍传播知识、滋养心灵的作用得以充分发挥。共享书店,因为其属于经营性质,在书的更新效率和服务等方面,都有着优势,能给读者与一般图书馆不一样的借阅体验。很多图书馆在藏书数量、更新速度、阅读环境上都与共享书店有很大的差距,在互联共享时代,共享书店更能适应消费者阅读习惯和购买方式的改变,它基于对用户需求的分析和把握,依托实体书店的原有资源,通过运营模式的颠覆式变革,实现阅读服务的转型升级。

实体书店遭遇的困境,其实是传统经营模式的困境。无论时代潮流如何变,人们总会有阅读的需求,书店就应该探索如何能够既实现经营目标,又能更好地满足人们的阅读需求。“共享书店”模式给予读者10天的免费阅读期,到期归还即可,一方面增强借书者的阅读动力和压力,另一方面又促进图书流转,可以实现在不同借书者里流动,使得更多人完成阅读。而且“共享书店”模式还具有社交功能,可以增加读书人之间的交流,促进彼此对图书的理解。

当然,今天的共享书店也还面临着这样那样的问题,目前行业对“共享图书”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而即便是共享书店,其经营主体、存在弊端等诸多问题都尚在探讨之中。不管共享图书还是共享书店,本质上是图书行业对经营模式的一种新尝试,设计好商业模式和盈利模式,只有先保证自身盈利,才能保证“共享图书”更好的状态,才能实现读者、书店发展的双赢局面。

【资料来源】 文化大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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